“祁真人。”
祁进伤势痊愈的第二天,便遇到几个偷懒的弟子,这才从思过崖回来,便被一名妇人拦住,他想起先前惨死在姬别情刀下的香客,不由得后退半步:“嬷嬷有事吗。”
“太妃想见您一面。”
祁进微微垂眸,侧身绕过王嬷嬷:“烦请嬷嬷告知太妃,贫道先前病了几日,堆积的事务太多,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望太妃海涵。”
“殿下……”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先行一步。”
“你不认将你带大的奶娘也就罢了,连母妃都不认吗。”
容太妃从林中缓缓走出,摘掉斗篷上的帽子,分明是在这里等候许久,祁进不动声色地转身,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捏紧又放开,拱手行礼:“贫道见过太妃。”
“二十二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比你父皇还要高些,身形却瘦,不像你弟弟,从小就又高又壮,前年他来长安……”
“太妃若是没什么事,贫道就告辞了。”
“祁进!”
祁进才转身便停住脚步,却是没有回头,手指在袖子里捏紧又放开,听着身后容太妃隐忍的啜泣声:“进儿,我知道你恨我,你才六岁就被我送进纯阳宫,华山何等清苦,做母亲的整日担忧你吃不饱穿不暖,你却不曾回过一封信,让我如何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许多年来,母妃没有一日不挂念你。我好容易盼来一次相见的机会,你却三番五次将我拒之门外,进儿,你回头看母妃一眼吧,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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