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姐请便,”岳寒衣一拱手,“只是姬别情是朝廷要犯,这审问实在费功夫,若小姐有所求,岳某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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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别情双手被吊在悬于头顶的铁钩上——确切而言,只有手指吊在上头,支撑着他整个身体,对他而言反倒比前几日好过些。他刚刚被唐子衣拔光了双手的所有指甲,疼痛有所转移,倒是能让他稍稍清醒,尤其是唐子衣浇上去的盐水。
“说起来这还是姬大人自己命名的法子,叫什么来着,啊,碧海春梅,”唐子衣用竹镊子夹起一块血淋淋的指甲,饶有兴致地翻看,“好名字,想不到人的指甲拔下来真就和红梅花瓣是一个模样,可惜没有海水,只有海盐水拿来凑合一下,姬大人可不要怪罪小女子招待不周啊。”
姬别情无力地垂下头,他已经几个时辰没合眼了——他的眼皮被两根竹签强行撑开,原是唐子衣想要用烟熏瞎他,复又后悔,想着不让他看见自己皮开肉绽实在无趣,却又不把竹签取下来,他双眼已经遍布血丝,视物模糊不清。这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法子,不许人合眼,用掺着石灰的煤炭将人双目熏瞎,美其名曰“明珠落尘”。他好容易将呼吸间歇调整平稳,肋骨上便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听见钢钉钉碎了他的骨头,强忍着才没惨叫出声。
“唐小姐无非想让我主动求死,”姬别情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已是沙哑得不成样子,“可惜了……世上不是万事都如你所愿,你永远得不到祁进。”
一颗烫着红漆的钢钉,顶端雕刻成花状,用小锤一点点钉断肋骨,仍是姬别情热衷的酷刑之一——“肉骨生花”,也曾让人活活疼痛而死,或是忍受不了而咬舌自尽。唐子衣没等到姬别情一句求饶,反被气得不轻,一把夺过狱卒手中的钢钉,举起小锤狠狠落下。
“我倒要看看,”唐子衣将那根钢钉用力一转,“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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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连日来总是睡不安稳,午夜惊醒,会习惯性地摸到身侧,没有他已经熟悉了的温度。邓屹杰煮的安神汤作用甚微,他梦里仍是和姬别情的缠绵缱绻,起身看见衣柜里姬别情送来的衣裳,反应过来时连耳朵都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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