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走了,”于睿无奈地笑着摇头,“师弟不是一向直来直去,怎么也开始用上这种不讲理的法子。”
“道理是讲给讲道理的人听的,”祁进拍拍衣袖上的香灰,“师姐有事?”
“容太妃的信。”
祁进不语,将信接过来揣进怀里,意思是收下了。于睿明知容太妃的信祁进从来不看,次次拿回去就丢进火盆,但二十余年来凌雪阁从未放松对祁进的监视,该收还是要收。纯阳宫原主人纯阳子吕洞宾乃大梁开国先祖恩人,纯阳宫主事人人自带丹书铁契,谢太后便是因此才轻易动纯阳宫不得,却不意味着没有别的法子。
“师弟,容太妃她……”
“修道之人不该因凡尘琐事纷扰,这是师父和师兄你们教我的,”祁进后退三步拱手行礼,宽大的道袍衣袖遮住神情,“劣徒尚需教导,先行告退。”
祁进脚步飞快,李忘生来不及解释,殿内又只剩下他和于睿两人。三月的华山下起细密小雨,包裹着远处传来的闷雷。
“姬大人,弱冠之年便得封总旗,不到十年又从区区总旗升任凌雪阁吴钩台台首,迄今为止从未失手,连圣上都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相国大人谬赞,下官不过就做了两件事,一是领命,二是执行。”
“服从就是凌雪阁中人最好的品质,换做旁人,不会和你一样做到极致。”
“因为没有人比下官更清楚不服从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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