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
“难不成是江采——”
“是我。”
祁进坐到床边扶起姬别情,将药汤递到他嘴边,姬别情愣住,他没想到会是祁进,哪怕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地虚弱着,仍是一阵无名火起:“不是叫你留在华山别回长安吗!”
没有回答,那碗药还端着,祁进似是不在乎姬别情的怒火,只催促他早点喝药,又将姬别情放平在床上,转身拿着白布和伤药回来,一点点卸掉姬别情身上被血染红的白布,细心地上药又包好,好脾气道:“大夫说,你多日未曾进食,只能用流食补充体力,叶未晓在厨房,等下我帮你端来。”
“为什么下山?”
“你还要喝水吗?”
姬别情才冒出来的火气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只要祁进的语气稍微软一些,他便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那些烟到底是熏坏了他的眼睛,也不是治不好,只是尚需时日,肋骨被钉断了两根,他坐不起身,想要将祁进强行送回华山也没法子。祁进端着米粥过来,像先前扶着他喝药一样将热粥喂给他吃,他看不见祁进的表情,却莫名觉得祁进在难过。
他下意识地稍稍放柔了语气:“我不知道你会来救我,不是故意凶你,只是长安时局诡谲多变,你远离尘世,不该卷进来。”
“姬大人以为我不想卷进来,便永远都不会卷进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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