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晓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花魁的花车已经渐渐看不清了,也就到了他回去的时候。姬别情自然不在华山,他断掉的肋骨还没长好,指甲也还秃着,别提链刃短剑,连吃饭都端不住碗,事事都要祁进帮他,但他还在长安的消息不能让人知道。

        皇后产子,乃是宫中天大的喜事,祁朗并非第一次做父亲,然而嫡长子出生于他而言意义非凡——嫡长子钦封太子顺理成章,他再也不必受太后的摆布。叶未晓拎着药包边往回走边想,好在现在没人知道祁进和姬别情在长安,否则祁进这个昭文王的身份,定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祁氏子孙祭祖,也必然要拉上祁进一份。

        “高剑?”

        叶未晓一愣,邓屹杰正端着熬好的药往屋里走,高剑在院中劈柴,听见叶未晓的声音,险些把斧头飞出去:“你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怎么来这儿了,”叶未晓几步上前夺走高剑手里的斧头,握住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还干这样的粗活儿。”

        “在山上我也常常劈柴烧水,你这么大反应作甚,”高剑一脸莫名其妙,“你家我来不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未晓挠挠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随便打听一下叶总旗住在什么地方就是了,你干什么啊,快放开,等下我师兄就出来了——叶未晓?”

        叶未晓面色骤变,来不及回头便听见一阵局促的马蹄声,他这素来无人问津的小院,门口竟是被岳寒衣带人团团围住。岳寒衣如今是吴钩台代台首,叶未晓仍是七品总旗,只能硬着头皮开门行礼:“不知岳大人光临寒舍是为何事。”

        “姬大人在吗,”岳寒衣翻身下马,“唐小姐有事要问。”

        “姬大人已被昭文王殿下送往华山,此处没有姬大人,”叶未晓拦在门前,瞥了一眼岳寒衣身后的马车,那里头应当就坐着唐子衣,“岳大人还是请回吧,家里乱得很,您和唐小姐怕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他姬别情是太后养的狗,你就是姬别情养的狗?口气倒是大得很啊,本小姐两条腿没地方下脚,你四条狗腿又是怎么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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