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泉狱嚎了半个时辰了,依您的意思,没人去动她,给了碗水晾着。荣安侯刚刚才进宫去求情,容太……太后那儿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让她接着嚎吧,”姬别情双手扶着书案站起来,稍稍整理衣冠向外走去,“给祁进下毒,又去找祁进的亲生母亲求情,荣安侯府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您去哪儿?”

        “不该问的别问。”

        **

        祁进被雨声吵醒,他起身披上外袍坐到窗前,江南秋雨渐凉,好在邓屹杰是个细心的,收拾行李时没忘了带上几件厚实的衣服,却是连姬别情送他的狐皮大氅也一并打包,不晓得去东海的路上哪里用得到。客栈里住客不多,掌柜的听闻他们要去东海,很是惊诧,问他为何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祁进解释不清,只说了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套话,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他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若非邓屹杰和高剑执意要跟随,祁进本想独自前往东海,旧时老友在东海定居多年,他还不曾去拜访过,也算是借此机会散心。同掌门师兄说到下山,只说云游三五年便回,姬别情那样的人,许是用不到三五年就可以忘了他,位高权重家财万贯的姬大人,想要个新欢又算得了什么难事。

        “师父?今日大雨,还要走吗?”

        “歇一日吧。”

        “店家说要到侠客岛,尚需一个月的路程,”邓屹杰手脚麻利地替祁进收拾床铺,瞥见枕边一条红色的发带,没动,“主要是在船上时间长些,到那时就是深秋,都说深秋海上风大,师父千万注意身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