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姬大人是否愿意赏脸,喝杯茶再走?”
于睿站在姬别情身后,气定神闲似的抱着拂尘,姬别情先前与她多有不悦,他直觉于睿来者不善,但她毕竟是祁进的师姐,日后多有来往,他不能总和人家僵持不下。于是硬着头皮转身,稍一拱手:“有劳于道长。”
于睿的小院倒不似祁进那样清净,院中不少花花草草,两株梅花在墙角盛放,旁边的石桌上是一局未下完的棋。于睿亲自端着茶盘过来放下,将一杯热茶放在姬别情面前。
“这是师弟去长安之前留下的一局棋,贫道曾说,要他得空了回来下完,”于睿坐下来,执起黑棋棋子,“姬大人怎么看?”
“满盘皆输,无力回天。”
“可师弟的棋艺,原本不至于此。”
姬别情才端起茶杯又放下:“道长想说什么?”
“他心乱了,姬大人以为是因为谁呢。”
“姬某愚钝,不知于道长话中深意,还请指教。”
“纯阳宫修的是道,不是仙,师弟他总想与尘世划清界限,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一刻真正划清过,他自己也知道做不到,所以总是逼迫自己漠视一切欢乐与痛苦,不完全脱离尘世,又不去接近尘世,”于睿终是放下了黑棋,将吃掉的棋子一颗颗拣起来,“听闻你入狱的消息以后,他放下这局棋去了长安,我熟悉的师弟,就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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