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笑了笑:“如此历练一番能有此感悟,也算你没有白下山。”

        “师兄觉得……我这样的选择对吗?”

        “世间万事,不是都能用对错来评判的。”

        木工和泥瓦匠仍在忙碌,邓屹杰像个管家似的来回吆喝,祁进有些恍然,仿佛身边的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接受了他与姬别情的关系。李忘生问他为何不接受亲王封赏,是否与姬别情有关,祁进摇摇头,苦笑道:“只是长安并非久留之地罢了。”

        李忘生稍稍颔首:“前几日,圣人请我去了太白山一趟,你可知为何?”

        “太白山?便是凌雪阁新的主阁?师兄去做什么?”

        “观天象,卜祸福。”

        “……”

        “龙椅可不是那么好坐的,”李忘生长叹一声道,“饶是真龙天子,亦不能左右自身生死,故而更加看重祸福因果。人间种种,既是定数也非定数,皆在人为。”

        祁进沉默许久,将杯中茶饮尽:“师兄的教诲,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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