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姚陵已经不再是一副男子装束,而是身着女子的衣裙。

        只见他身穿一袭蓝色昙花雨丝锦裙,披一件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腰身紧束,腰间垂着一条白色绣花丝带。发髻也已经盘起来,髻上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璎珞玉钗。如此装束更显其风华绝伦,美艳无双。

        “陵陵!”分离多日,程瑄早已经心痛难耐,此刻见到姚陵,内心深处积压的愤懑心情猛然爆发出来,他猛然冲上前,将姚陵整个人搂进怀中,“程叙说你已经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姚陵抱在程瑄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些:“傻瓜,所以我才尽早命人通知于你,担心你做出什么傻事来。还好,没有晚一步。”

        程瑄的手掌抚在姚陵的身体上,忽然指尖触碰到一段坚硬冰凉的物体,心觉蹊跷,于是低眸察看,只见那赫然是一段锁链。

        视线延伸而去,只见姚陵的四肢皆被锁链缚住,金属链子从他的手腕脚腕一路连到床榻上,将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困在殿内。

        “陵陵,这是怎么回事?”程瑄拽动那锁链,金属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只见这链子十分坚韧,除去用钥匙,几乎没有解开的可能。

        姚陵垂下眼眸,将程瑄拉进来,关上殿门:“是程叙将我锁在凝露殿内的,我被困在此处,不得出门,只能在殿内的空间内活动。”

        “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程瑄捧起姚陵的手,却发现其十指指尖都有伤痕,像是被长针直接贯入而留下的,手指关节上也有许多瘀痕,指腹肿大起来。细细观去,姚陵全身上下似乎都有不少伤,手臂上以及前胸都有被鞭打的嫣红痕迹。

        程瑄看一眼,只觉这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加诸于自己的身上,一股沉痛难忍之感从自己的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刺激得他的眼眶莹润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簌簌落下。

        “陵陵,这些是……”程瑄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伤口,担心自己过于粗鲁弄疼姚陵,捧着他的纤手放在掌心,唇瓣轻轻贴吮上去,吻住那些伤过的地方。

        “程叙他……对你有了怀疑,所以对我用了刑,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他觉得从我口中不能套出什么话,于是将我关押在此处。他想要让姚陵这个人消失于世,只剩下一个听从他的宁妃。这些时日他给我喂了许多从南国带回来的各式药物,说是能将我全然变成女子之身,他想让我完完全全变成他的人。只是那药师说,药物饮完之前,不得行房,所以这段时日,他也一直没有碰我。”姚陵淡淡地开口讲述着这些时日的遭遇,仿若已经放下一切,只是那眸底仍有些灰黯,灰黯之下还埋藏着一层刻入心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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