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他来到隋遇的房子。如今,是他的房子。里面的一切,还维持着隋遇早上出门时的摆设。
阳台晾挂的衣服,床上未叠的被子,冰箱里喝剩的半桶牛奶。
沈佑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抱在怀中,倒在床上。试图从这些物件上,寻找隋遇残存的气息。
沈佑想不明白隋遇为什么要把这些都留给自己。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埋在被子里,紧紧攥住手中的衣服。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心脏传来的剧痛提醒他,还没有。
他还是会痛,很痛,痛得直不起身。可是这又如何,那个会关心他,安慰他,拥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会再有人在他难过的时候请他喝奶茶;不会再有人在他被众人怀疑时坚定地信任他;不会再有人费尽心思助他考学;不会再有人喂他吃葡萄;也不会再有人凑在他耳边,喊他小沈师父……
不会再有人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沈佑在这个屋子里躺了三天,不吃不喝,每当以为眼泪已经流干时,热烫的泪水总会再次夺眶而出。
无穷无尽,就像他的痛苦无处发泄,他的爱意无人可诉。
酷暑烈日,赶不走他心中严寒;月落星沉,平不下他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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