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闲下来,也甚少跟旁人交流,似乎能排解他忧思的,只剩下那把从少年时期就陪伴他的小提琴。

        每当他独自站在窗前演奏时,你就躲在窗外的树荫里看他。

        独奏的片刻光阴,是他唯一情绪外露的场合。

        他的琴声舒缓,压抑,寂寥,像是凝结了一整个冬天的雪。就算站在暖洋洋的光里,看上去也很冷。

        苍白的脸上透出一种自厌而麻木的哀伤,一双没有焦距的灰蓝色眼睛投掷在虚空中,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一具又脆又薄的空皮囊。

        你觉得这很有趣。

        明明那么脆弱,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坚不可摧,都习惯于依赖他。

        起初你只是对这个跟小镇格格不入的外乡人很好奇,仗着他眼盲,每天都来光明正大地偷窥他。

        你讨厌人类。

        你讨厌他们夸奖你美丽时,脸上露出的贪婪表情,讨厌他们想要将你诱进捕兽笼里时,刻意的讨好谄笑。你讨厌这种自作聪明的愚蠢物种。

        但莫里斯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他对权利美色都兴致缺缺,也不爱高谈阔论享受赞誉,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生活单调而机械,像个恪守戒律的清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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