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性非常好。对于许愿这种他从不会多留心的人,也能把长相记得一清二楚,必要的时候还能从记忆里调出上一次见她时候的画面。

        眼距变窄了?不……是脸变小了,脸型也有细微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他对图像与生俱来的精准洞察力,使他能肉眼观察出高清摄影机才能捕捉到的细微区别。

        肤色也白了两个度,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养出来的娇贵肤色,而是从来没照过阳光的那种阴冷的苍白,像沉睡在塔中多年不见天日的睡美人,美则美矣,却多了几分琉璃般的脆弱感。

        沈诏想到方才如芒在背的视线,审视地盯住跌坐在面前的许愿。

        “去拿医药箱来。”他是对宋嘉禾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离地看着许愿。

        宋嘉禾连连点头去了。

        许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红着眼圈爬到沈诏身前:“诏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许愿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颜料似的被涂了一笔红,却不显脏污狼狈,反而在泫然欲泣的神情下有种无辜的美,即便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在矫情夸张,也没人舍得指责她。

        于汾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们少爷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在他们少爷眼里,再漂亮的美人还不如自己养的一条狗呢,这许小姐再怎么楚楚动人,他们少爷也不会同情她的。

        他悄悄松开了拉住西黎的手,想去扶一把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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