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斳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办公室的门推开,兄长宛若被青黛一笔勾勒而成的面庞骤然出现在他眼里。少年时的季斳几乎是立刻就感到寒毛卓竖。他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季郁之为数不多的出现都是这样。但季斳却无心享受至亲给自己带来的虚荣感,他的继兄向来对他不错,可却很讨厌季斳在学校惹事,初中有一次季斳打架挂彩,季郁之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会他。
那时候季斳才意识到,冷暴力比真上手打可怕多了。
他惴惴不安地觑着季郁之的神情,后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后并未多言,只是在他的手上抚摸了一把,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
季斳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季郁之。
那天季斳几乎在学校出尽了风头。无论是季郁之的身份,还是那张璀璨夺目的脸。季斳从季郁之进到办公室那刻就忍不住挺直了腰板。班主任惊讶于这个问题学生在兄长面前的乖巧,最终问题浪花大雨点小一样的解决,季斳跟着季郁之回家路上,又想起来同学说他是天煞孤星的话。
他恶狠狠的瞪了几眼周围叽叽喳喳的女同学,上前几步,一如小时候那样抓住他哥的手,心想,放他妈的狗屁,别的人不说,自己这个从来对他疏离又关心的兄长才不会离开他。
没想到几年过去,自己现在巴不得这个瘟神快点滚。
季斳对季郁之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就是想操我吗?你让我出去,你今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任你处置。”
季郁之定定地看着他,想季斳是不是脑子又进水了,一个人,怎么能十几年如一日?
虽然季斳现在动不动就说要把他弄死,但没人比季郁之更了解季斳,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经过了一开始的癫乱后,现在对他又换上了以前的态度,往深处说,季斳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兄长,无论他本人承认不承认,他依赖季郁之,一如当年。
季斳在季郁之眼里,仍旧色厉内荏,仍旧是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
季郁之不动声色地走神,目光落在季斳大开的衣领间,两点红樱缀在胸口上,还瑟缩地肿着。他忽然一笑,冰凉苍白的手掀开几乎半透明的居家服——他特意买的款式,冰丝材质又薄又透,平日里压痕遮不住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和凌虐一般的痕迹。在季郁之眼里,季斳是一张上好的生宣纸,空白而柔韧,无论他将来是五彩斑斓的还是浓黑如墨的,都得是他季郁之亲手酿造而成。
冰凉的指节摩挲着麦色的皮肤,季斳条件反射的闷哼出声。季郁之什么还没干,他身上已经开始泛了一层盖着情欲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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