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壹,我帮你跑完数据,今天你就能早回家,不行吗?”现在席箐和周海壹算是半个同行,席箐是问题解决型人才,“顺顺气,别气了。”
博一的冬天,离婚礼半年,离求婚一个月。好多次险些被生活磨掉了能称为爱的东西,席箐不安全感最强的时候。人越慌张,越扭曲准备动作、跑步姿势,气喘吁吁。周海壹叹息,在电梯里望着向上爬的数字时突然想起场景的对应。也是一个人跑过来突兀地给另一人过生日,不耐烦,打乱计划的感觉。周海壹才如梦方醒,电梯打开,席箐用眼神问周海壹怎么还不走?
想伤害他的念头,想说不的念头。当人有的选的时候,下意识说不。这是自由的感觉。所以席箐会说不,所以周海壹会说不。
然而是什么时候又转为“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呢?是失去自由吗?还是终会有后悔的时刻?
周海壹刷开玻璃门,怔怔带路。
席箐的到来让整个实验室错愕。席箐打好了介绍自己的腹稿,可这场合不该他喧宾夺主。周海壹不知道怎么介绍,就只说自己生日,请客吃饭。
栗宝,啊,这是我女儿。周海壹磕磕巴巴地说了说在美国参加了什么人造子宫计划,体外培养之类的,大家都是搞医学工程的,眼神投过来大部分都有怀疑成分,席箐放下纸袋,掏出准备好的材料,问有没有人想看,有人举手,席箐递过去。
周海壹和席箐,局促的两个理科生,生活里直男成分破表,这一份资料递出去,是无声的出柜。周海壹将栗宝放下地,博后师姐有女儿,率先对栗宝投以善意。栗宝说:“我有三个棒棒糖,我一个,我两个,分给姐姐一个。”将草莓味递给博后师姐,周海壹补充说:“这是栗宝最喜欢的口味哦。”
唐突尴尬得要死的出柜现场,回家以后一整个星期,周海壹都心里不爽。席箐认下这桩错事,承诺永不再犯,气氛冰点几天,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圣诞节,学校里不让过洋节,可年轻人一身反骨,心思活络等着晚上过节。博后师姐带着刚上小学的女儿来办公室写作业,多买了一个树桩蛋糕,送周海壹,又对周海壹说:“你女儿那么乖,以后多带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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