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要被世间一切美好堆砌起来的错觉。
思起殿下挑着我的下巴夸我好看的样子,我便是夜里也睡不着。
横竖难眠,我便起身写字。
我会写两个字。
凌阳,那是殿下的封号。
虽然封号理论上无需避讳,但管事姑姑教规矩时,还是叫我熟记,每个字写来都要减去两笔。
似乎没人知道殿下的闺名。
我心里藏着隐约的失落,在夜里挑起一豆灯光,反复描摹减了笔画的“凌阳”二字。
漏夜起了风,卷起白日新下的雪,洇过纸窗的冷意纷纷袭来,却被一缕幽香理得缠绵。
殿下走起路来很轻,通常只有环佩叮铃。然而今夜她只着了单衣,像是夜里辗转难眠,偶然兴起过来的。
没人叫我,我只能在她的手指指向我的字时,慌乱地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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