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没事。」郭陶他抹去脸上泪痕,不知道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他只是有些丧气,脑袋思索着竟全是该怎麽做才能止住魔尊杀戮。

        唯今之计,必须先夺回自己的身体,魂灵与身体分开,他没有办法动用自己的力量。

        隐上水只看了眼他的表情,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却不知忧从何来。

        是夜。

        结界波动,仅在刹那,霄染他趁着夜色寻到了隐山门大师兄的房中,欲推门而入却发现人不见踪影,随之又往後山而去,果不其然在万名碑前找到了郭陶,这万名碑是用来祭奠隐山门死去的弟子,郭陶的名也在其上。

        本是刻碑弟子以为郭陶被魔族掳走,想来有去无回因此趁早刻上,但是大师兄归来便准备将名字划去,却被郭陶伸手阻止,於是郭陶的名字就留在上边,与诸多弟子一同沉眠,如今上头又多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属於应该化作屍水的「染黎」。

        郭陶细细抚摸着那个名字,浑然不知身後有人靠近,直到一件黑色的披风替他罩上,他也未有惊慌,只是看了眼又将目光收回,霄染对他这态度相当不以为然:「师兄你受创严重,他们怎麽会放你出来吹风?果然我不在师兄身边就不能省心…」

        「都死了…」

        「?」

        「因为那些与我同辈或小我一辈的弟子都死了。」郭陶他抚摸着石碑上的名字:「一鸣、上林、霞怜…我的师弟、师妹都死在这次魔兽之役。」

        「…师兄…」霄染他唤着郭陶,可那人并不回应他,反而自顾自地说。

        「来到这世界之後我才觉得自己荒谬的可笑,我原本以为三言两语构筑的文字,却成一个世界,我以为的生老病死本是伦常,却不料自己提笔一行,带出的生死竟深刻影响他人一生,我更恨我自己居然这般晚才理解这件事情。」郭陶他无奈叹息,却宛若有千斤重:「我自己无力阻止你,也知魔族向来都只爱自己所爱,恨自己所恨,这是你之天性,我也怨你不得,因此我只能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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