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驾人员中胤禩年岁算小,锋芒渐露。弟弟心肠再如何软和,本事却也不小。小小年纪便懂得如何笼络人心。
与谨小慎微,广结善缘的胤禩不同。在胤礽眼里,除了康熙,其余的皆是奴才。他老父亲自小便是如此教育他的。
胤礽的几个老师皆受过康熙责罚甚至不顾其尊严体面。
课前要与胤礽行君臣之礼,胤礽背书,老师须得跪着。胤礽怜他可怜,不欲其行礼,被老父知晓了,竟是责罚他老师。介于精神,肉体的双重压力,耿介,汤斌双双受到相应责罚。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胜枚举。
如今正值康熙三十五年,噶尔丹叛乱,胤礽坐镇京都,代理政务。噶尔丹与俄国勾联,其野心所图甚大。此次更是扬言“借俄罗斯鸟枪兵六万,将大举内犯”。故此,康熙再次下诏亲征,留了胤礽在京处理政务。正月随行阿哥颇多,胤禩便在其中。
胤礽知晓,噶尔丹此人面对康熙有些老鼠见猫的心理。知是御驾亲征,竟连夜拔营而逃,精锐几乎全丧在昭莫多。
他的汗阿玛做父亲不怎样,论起当皇帝确是极其成功的。这也是胤礽对康熙心理的复杂之处。即便最后耗光了他对老父亲的父子亲情,可他到底还是怀有难以言说的景仰,姑且还剩着些孺慕之意。
幼时亲自授书之情,大了些,又传授他治国之道,传授经史,教他成为一个弓马娴熟,精通经典的文武全才。
胤礽九岁便能引弓跃马,射虎立毙,十三独自讲学深得众大臣夸赞。康熙后生怕他不知民间疾苦,又带他体察人心,外出视察,可谓是老父亲的一派拳拳爱子之心溢于言表。
可惜,掌权者做得久了,便不容许一丝威胁。逼疯他的可也不就是他的好父亲?
如今想来,对错确难以理清。不如说父子两人皆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胤礽初始还能退让,可时日久了,点滴累积之下,骨子里暴戾乖张的性子便再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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