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爱干净的人身上浑身是血,段酌最喜爱的外袍也没穿,而是裹在床上重伤之人的身上。

        他一看就沈惊鸿就扯了人往床边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

        “惊鸿,我不要他死。”

        “他不能死……”

        印象当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狼狈沮丧,望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剑奴,眼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摇摇欲坠的崩溃。

        仿佛此人的死亡,会划为他此生不可跨越的一道鸿沟。

        只见沈惊鸿熟练地搭脉,秀气的眉头一皱,便从怀里掏出一卷银针,给因为一天一夜不休息而满眼血丝的段酌做抉择。

        “能救活。”

        段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开口,沈惊鸿又抛下一记地雷。

        “但是后肩的刀上有毒,引得旧伤复发,我来得太晚了,所以他的心脉……不能完全治好,以后差不多就是个废人,手脚都会用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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