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房子隔音算不得多好,即便是淋浴那不算太大的声音,也依旧是冲破了重重的夏日穿透了过来。
我的思绪慢慢的又回到了那条小船上,混着水声,混着闷油瓶身上的清冷,混着那句“简单的急救”,一齐飘上了夜空。
我不是不懂自己的感情,也正因为太懂,所以才会有所顾忌。
我不知道闷油瓶的身上到底肩负了什么样的使命,我也不清楚他是否会愿意有个人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做短暂的停留,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的角色,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影响到他坚定的决心。然而,此刻这所有的疑惑因为那个吻变得更加扑所迷离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虫鸣声没有停,胖子的鼾声没有停,闷油瓶那边淋浴的水声也没有停。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一般我和胖子洗一次澡十分钟就够用了,即使是下的墓环境不太好,身上太脏了,十五分钟也足够了。行动一向简明迅速的闷油瓶,显然时间要更短才对。
意识到情况不对,我立马起身来到了水房这边。
水房这边的灯亮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我叫了声“小哥”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回应。
看着昏黄的灯光和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秒,我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吱呀”一声,水房的门被我推开了,还好闷油瓶没有给浴室上锁的习惯。
水房里面,淋浴还开着,整个水房里面温度很高,蒸腾的水汽将整个屋子给包裹起来,在昏黄的灯光的掩映下,我终于看见了倒在角落里的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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