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发热,伤口抽搐,十足可怜。塔夫把手指抽出来,在他那件虚张声势的长袍上擦干净。尼讷依旧在疼痛的余韵里发抖,他的表情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之中,几乎找不到愤怒的痕迹。

        “我们没必要这样,”塔夫说,“你反抗我,然后我惩罚你,伤害你,让你哭着求饶,直到你再也不敢说话?这种无聊把戏你已经在那些可怜侏儒身上玩够了,我也看够了。”

        “……你以为我和那群废物奴隶一样?”尼讷瞪着他那双眼睛,努力扭曲出一个冷笑。这种神情,任何一个曾经被他奴役的地底侏儒见了都要发抖的。只是现在安在他那张仍残留着眼泪和恐惧的脸上显得有些可笑。

        他那个高傲的脑瓜永远不会理解的一点是,他如今是个死囚,比奴隶还不如。人们总还指望奴隶给他们带来一点好处,但对于死囚,想榨出的往往只剩尖叫和哀嚎。何况这个死囚的罪行不需要法庭也如此昭彰,伤害他不会带来任何道德上的困境。用“废物”形容现在的他恐怕恰如其分。

        “你比他们漂亮一些吧!虽然有时候我想拔了你的舌头。”塔夫用近乎雀跃的语气说,有那么一瞬间,尼讷看起来几乎要为她的夸奖高兴。

        塔夫继续道:“伟大的真魂者,至上真神的宠儿,蠢货邪教徒,刚刚有人向我买你那个漂亮脑袋——我不妨直说,正是那位被你屠杀过子民的蕈人王。”

        她干脆直接动用起脑子里的蝌蚪,尼讷看到他自己——一具脸色灰败,口歪眼斜的尸体,和他身边数具正在腐烂的肉体并无不同。泛荧光的蘑菇从他冒黄水的七窍里钻出来,蛆虫一般互相纠缠,动脉一样有规律地律动。他看起来就像一块泡烂的肥皂。

        连结被剧烈的呕吐冲动切断了。塔夫看他就着蜷缩的姿势,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想必是有酸水呛到了鼻腔里。“怎么人人都想杀你,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她嘲弄道,隔着笼子踢了踢卓尔的大腿。

        尼讷的大腿紧紧绷着,刚才的连结中,同长着蘑菇的尸体一起传递给他的还有一副他有些熟悉的图景:男卓尔拿着一根来源可疑的铁棍狂热地自慰,阴茎炫耀地高高挺着,脸上显露出连续绝顶带来的婊子痴态。

        塔夫的意思很明确:一个败局已定,毫无价值的卓尔,如何使自己在天平上重于一大群蕈人和灰矮人?通过一场精彩或只是勉强解闷的情色表演。你们男卓尔不都很会干这个吗?总不能信一回至上真神,连老本行都忘记了吧。

        这下可不得了啦——自命不凡的真魂者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叫起来,他完全忘了阶下囚的处境,连同刚才被抠挖伤口的痛苦和看见自己尸体的恐惧一并抛下,尽情用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面前的伪信徒,威胁话说了一箩筐,激动得连带笼子都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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