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就出来了。”夏汀浔口头连连应和上,一个翻身滚下床来。就着昨夜睡前摸黑打来的盆冰凉的井水,草草洗过把脸,重新束好长发,扎好袄裤。

        这才快走几步,打开房门。

        跟随翠花婶的带领,一路过跨院直往昨日来时的前庭那边去。

        在影壁旁正碰上他安堂主同一名手下等在阴处。

        相互扶拳见过礼后。

        有底下兄弟挥鞭赶出一辆老牛车来。

        “兄弟见谅,咱们堂里也就只有这么辆平日里头装菜拉粮的破牛车了。”那矮个子的小平头半边身子坐在车辕上,颇为不好意思的扶缰笑了笑。

        一路坐上牛车,吱吱扭扭地到这城西北的河运口岸。

        日头已是转过了正午。

        这般煎熬难耐的大热天里,河口岸边风光却不同的。

        相隔甚远,尚未靠近,便可闻得堤下河工们雄赳赳的号子。等到转过这边因是船商往来,而特地繁衍出的城外城两条街,扑面而来的,满头满脸全是温热潮湿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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