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带着我的手指钻进去,我极小心,怕再次伤到他,可他的身体几乎要灼伤我的手指。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从墙壁垂下来的铁链,然后挤了些药膏,再次送进入。
恰巧军医也闯进屋子。
这种屋子是不许上锁的。军医大概是没想到屋里有人,而我的手指此时还插在人家的屁股里。
军医神色难堪,他说他要给这个人的腿换药。我叫他留下那个银色的托盘。
纱布一层一层剥开,剥到最后,血黏连了纱布和破损的皮肉,我停住手,均匀地洒上碘伏,等着黄色的药水彻底泡开纱布,才撕掉最后一层纱布。
我终于看见了他的伤口。
枪伤。
没有开刀痕迹只有缝合,子弹想必是穿透了他的腿骨。
我替他上药,重新缠好纱布。忽然探身去摸了摸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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