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小腹分别中了枪,血点子大片大片溅在他身后灰黄色的墙上,简直像是他的影子。
中队长的二六式手枪在加措手里,他的手仍被粗重的铁铐束缚,乌铁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像那铁铐原本的颜色。
加措的伤在头上。后脑边侧的位置,枪伤。
我想象不出他们是如何同归于尽的。
墙缝里的蟑螂不急不忙地露头,它个头更大了,从生着黑霉点的墙壁爬出来,一路往下,两条长长的红褐色虫须子摆动,重新确定好方向,转过身毅然决然地爬向门口。
稍后,更多的蟑螂沿着第一只爬过的路线,一同爬出大门。
我下意识地给它们让了路。
我注视着加措,还没等到悲伤的情绪涌上来,加措就睁开了眼睛。
他抹去流从额头流向眼睛的血,慢慢坐起来看我:“阿绵?”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相信了他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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