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也会想起那间尼庵,想起小屋里被镣铐锁住的加措,想起抽屉里的82张军票,想起从墙缝爬出来的蟑螂。

        但这件事似乎成为了我的伤痛,而不是他的。

        他那样高兴,身上总是有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机。

        他不介意我跟着他。

        我也从不闯进他居住的寺庙打扰他。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美国人开的铺子里修怀表——美国老板知道我是日本人,但他似乎并不太介意,而且也确实为我仔细地保密了。

        表店晚上休息,我便和那群居士们一同去听法。

        蒲团上暖烘烘,我躲在最后一排,一点头一点头地打盹。

        睡梦中,我看见加措半跪在我面前,他的手从火红的僧袍里伸出来,轻巧地攥了一下我的手腕,便立即收回去。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周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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