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寒颤,从恍惚中回过神。
屋里,灯火被玻璃罩护住,安稳静谧地燃烧着。
桌上受香火供奉的泥塑佛像有一张深刻的笑脸。
佛像越是笑,我越是不开心。
我想回家。
他抢走了加措,我无家可归。
加措背对着我,声音仿佛苍老了很多岁:“阿绵……”
“我不叫阿绵,”我注视着微笑的佛祖,“也不是朝鲜人。”
加措仍背对我:“我知道。”
他和他的佛祖,一个连看都不肯看我,一个近乎怜悯地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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