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他,但我知道,他不会对我们做那样的事情。”
“不会动你们?伤害你们?”
“他救了我,也救了波伏娃,救了这里所有的女仆,我们……都是被他买回来的。”卡莲娜用手攥着自己的长裙,想到这些事情,宛如揭开了她身上深藏的伤疤,抠开心底深红色的结痂:
“我来自乌克兰,波伏娃是白俄罗斯籍,还有楼上那姑娘,我也没问,但你也看出来了,她和我们一样,都很高大,大手大脚,都有金发和深邃的燕窝,高鼻梁,我们都是斯拉夫裔。很多年以前,我和我的两个妹妹被一群坏人拐上了船,说是可以带着我们去找更好的工作——但是谁知道,谁知道他的船只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们被关在船上,先是不给我们食物,最后打我们,如果不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可能接下来的一生,都会在南美做妓女。”
“那天我很害怕,船上的几个吸毒的瘾君子轮奸了我,但是那人为了把我买个好价钱,就强迫我堕胎,被卖掉的时候我还在流血,我、我真懦弱,但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把我买回来之后,就送我去了当地的医院——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也没有碰过这里所有的女人,他从不强迫我们,如果我们需要抑制剂,他就给我们,我是幸运的,但是我的妹妹们呢,她们在哪儿呢,我不敢想象她们在哪儿,在经历什么。”
“想起这些事,我就直哭。”卡莲娜说着说着,把布满泪水的脸庞埋在手中皱缩的围裙里。
“他从来没碰过你们?所以他让你们怎么过活?他没有打过你们?亏他在外面杀人如麻……”
“他不是那样的人!”卡莲娜非常迅速地为伊万辩驳,“他也许真的很残忍,但从不是对我们!”
“我们没有工作,他就让我们在他的家里工作,给我们钱,让我们自由恋爱,只是我们都知道他的特殊身份,也不能出卖他,于是我们替他保密一些事情。我们将他当做老爷,但他把我们当做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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