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每日零点未完成任务即认定为任务失败,系统将抹杀所有实验对象;反之,若六日内全部任务完成,实验终止并开放房间出口。预祝两位一切顺利。”

        屏幕上变换的文字很快扯回了你的注意力,“抹杀”、“死亡”等残酷字眼与结尾那句“一切顺利”的祝福放在一起显得尤为讽刺,你皱了皱眉,没有注意到移开视线后身边人僵硬蜷起的手指。

        黎深在紧张,他的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样如此紧张不安。

        倒不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诡异房间,毕竟再坏,总也坏不过现实。

        现实中,十二岁生日那天,他亲手把一根冰棱插进了养父的胸口,十分精准地破坏了那颗灰败却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黎深第一次杀人,然而冰冷的尸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四散而开时,残忍的现实告诉他,那不过是悲剧开演时煽动人心的开场白,而他注定要成为那个人人畏惧的“抹杀者”,在麻木的恐惧和攀升的自我怀疑中坚定地走向故事的结局。

        黎深很明白,在既定的剧目中,任凭角色如何奋力拯救,也只会让悲剧愈演愈烈,左不过在观众看来,更动人一点、更煽情一点。

        他只是因为你的靠近而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你的目光紧锁在眼前的屏幕上,黑底白字的页面如同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一般,滚动出今天的任务。

        “选择A:请收集并提交任意实验对象5毫升血液;选择B:请两位实验对象保持牵手姿势5分钟。”

        极其吊诡的要求,让人无从分析要求提出者的目的,特别是这个牵手的任务,要不是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半个摄像头,你都要以为是近些年已经逐渐没落的相亲类节目终于走向疯魔,开始引入这些擦边的把戏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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