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办法,人得活着,人总得活着。
被过路的老阿姨装作不经意地白上了一眼的某幻,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捏了捏拳,但面上依旧是有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而与花少北的相遇,也许说得上命中注定——那日就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雨后刚把伞收起来了的某幻破天荒地走了另一条道,就在他拐进那条小巷的下一秒,即将哼出第一个音节的曲子被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只见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横七竖八地拦躺在积水的地面上,仍有两三个苟延残喘着哎哟哎哟地叫唤,某幻脚步顿了顿,刚想往里走,却被扯住了裤腿。
某幻低头看去,扯住他裤腿是个穿着件脏兮兮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衬衫沉默着拦靠在巷口墙边的深蓝色头发的青年,那人大腿上被划了个口子,流出的血染红了破洞裤上破洞的白色须须,疼得这个灰头土脸的青年边使劲儿拽住他裤腿边不住吃痛地嘶嘶抽气:
「疼……疼死爷了……救救我……」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亦是清秀:虽然疼得表情有些扭曲,却也分明撞入了某幻的眼瞳,莫名其妙地撞出了一泓心跳——都说中意上一个人的那一瞬间,瞳孔会放大45%,某幻想大概是的吧——但是比起这些,他的正义感又叫他绝不会见死不救;于是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抓了又握,握了又抓,踌躇再三,终一咬牙上前把这个灰头土脸的受伤小混混半扛着扶了起来,半拖着往家走去。
花少北认为今晚自己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虽说吧他也不信那些个玩意儿。就其实他也不知道身体素质一向还可以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才会在揍趴下一圈人后,大意间,被偷袭的那家伙一刀划在了大腿上,挣扎着撂倒了偷袭的人、走了两步之后,大脑发着懵,彻底给痛迷糊过去的。
也有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晕血……吧?
啊,讲真,一个小混混怕疼又晕血确实是能叫人发笑的事,如果他不是这个小混混本人的话,他应该也是能笑出来的。
也许这种事发生的概率从来都仅是万分之一,但当它切实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百分之百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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