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给花少北处理起渗血的伤口,其实也不怎么严重,就是刚好划破了条比较大的血管,于是刚开始血就那样汩汩地流,染红了破洞裤上的破洞周遭的白色流苏。看着渗人,但其实不打紧,也就打两个止血带就能解决的事。

        花少北却低着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某幻只好无声哂笑,手里忙不迭地一通拾掇,总算又给他处理好了伤口。期间通过有一搭没一搭地没营养的对话,两人互换了姓名,花少北才晓得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凶但实际上耳根子软的花臂泪痣帅哥纹身师叫某幻,而某幻终于也知道了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眉眼上挑得顶好看的负伤小混混,竟就是在这个街区小有名气的「花哥」花少北。

        都说「花哥」算这区的混混头子,可就没见过这么清秀的混混头子,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得越好,打人越狠】吗——当晚,打地铺的某幻在睡着前迷迷糊糊地腹诽。

        第二天某幻搁地铺上起床开门的时候花少北还皱着眉头在睡,倒是睡得比较沉,他悄悄掀开被子看了眼,嗯,大腿上的绷带没渗出血来,应该是在愈合了,遂安心地轻手轻脚摸出了房门。直到他站在逼仄的厕所里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的时候,才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只见套好了丢在床尾的染血破洞裤的花少北已经站在客厅里,边倚在窗边睡眼朦忪地打着哈欠边扣那件还带着暗红的血渍、皱巴巴的灰衬衫的扣子。

        空气里随日光自顶上的天窗落入的尘埃好似细碎的星尘,落了那人满头,将那深蓝的发和深海色的狭长眼眸都衬得老好看了。

        扑通。

        某幻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进了客厅,早上10点正是日头好的时候,有日光隔着白色的窗玻璃纸透进来落在花少北脸上,大概昨晚实在是太暗了,现在某幻在日光下才注意到他眼尾偏下的地方有个粉色的小花形状的胎记,有点意外,但某幻觉得衬得那张帅脸愈发精致。

        还真的就是小花——你还真别说,虽然那张脸神色冷漠,倒是意外的有点反差萌的,就、挺……其实挺可爱的嘛。

        某幻在花少北闻声而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中,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鼻头。他想,完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兄弟,这尴尬的,我裂开。

        不过花少北显然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有些拖着腿两三步便走到他跟前——昨晚扛着回来的时候没留意,某幻现在才留意到花少北是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的,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立柜门被他撞得发出闷响;两人便这么沉默地对峙着,直到花少北看着他脸上窘迫的表情,率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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