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这样的。但某幻看着他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仿佛看穿一切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是咽了回去,没由来的就是不想反驳——即使真相确实与花少北颇冒犯人的言论大相径庭,但是就是想将对方自以为是的这副骄矜模样烙在瞳孔里:那狭长上挑的眼眸叫花少北看上去就像一只雪地里的狐狸,明明狡黠,却又莫名无辜。
「花少北。」某幻在良久的沉默中终看着他的眼睛开了声:「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我想你大概是不介意的,你说得对,因为我对这个小细节的坚持,已经吃过很多次闭门羹了。」
然后他垂眸悻悻地扫了桌面上铺开大大小小的概念设计图和少数几张成品照,扯着嘴角无奈地笑着自嘲道:
「……或许你听说过,【艺术就是浪费主义】这个概念,我的每一个巧思,在旁的人看来,确实没什么用,可是在我眼里,它们就是发着光的。」
「也许我该邀请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那里有扇大落地窗,看夕阳的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夕彩刚好落了下来,在他的面庞上错落出阴影,黄昏的天光下,那浅蓝的眼眸分外明亮、深邃。
但花少北没让他把话说完,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双深海色狭长眸子的主人,在某幻错愕的神色中站起了身。
某幻以为他会像曾经那些同自己谈合作的珠宝商一般直接撇下他一个人径直离开,刚失落着想起身礼节性地送一送。没曾想,这位穿着考究剪裁的西服三件套、年轻但神色狡黠的珠宝商、花少北却是走到他身边,在他失落和错愕交织的目光中,挤到了他和桌子之间,笑盈盈地直接侧坐在了他——某幻的大腿上。
「我对夕阳没太大兴趣……但是你本人的话,是足够有趣的。」
某幻被这一突发状况吓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却未曾想被那只小自己一号的手拉住了手腕,攥着带到了那截裹着衬衫和西服外套的腰肢上,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顺势用双手揽住了花少北的腰,微仰着头去看那人笑盈盈的眼眸。花少北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某幻的脖颈,莫名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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