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蔓年正盘腿坐在船尾剥莲子,听见他唱,脸色忽然古怪起来,手里动作也停了,凑到陈寻耳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来一首‘西湖美景三月天’嘞。”
四周寂静,船公一点不拉地听全了她的吐槽,腔调急的一变,声音差点劈叉。
"唱的不错,“陈寻翘起唇角,忽而扬眉,望向糗着脸的肖蔓年,问:”他刚唱到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做了三年语文课代表,这首《西洲曲》,还记得后面是什么吗?“
“嗯?”
肖蔓年不解,装作生气的模样,说:“你居然要挑战一个靠笔杆子吃饭的人?”
陈寻不可置否地歪头微笑。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她轻声念着,认真,一丝不苟,眼里干干净净盛着碧天绿湖。
陈寻低头笑,南风恰好从他指缝穿梭而过,他伸手在空中虚拢了一下,然后点头,重复道:“是呀,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最后船公还是得到了丰厚的小费,俊俏的有些病气的男人似乎心情不错,临走前还夸了句他歌唱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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