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许眉就觉得许盛烟是饮鸩止渴,但如今,对于千帆过尽的自己,她竟然也会在孩子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真是老了。

        “妈,你来了也看了,肖蔓年她很好,她把我和孩子照顾得都很好。我愿意给她生孩子,没名没份也生,她是个傻子我也生,你别劝了。”

        顾念良蹙眉,看着母亲一直没说话,心里烦躁,抚了抚肚子。

        “你怕我喝你这一口茶吗?”许眉指尖敲了敲茶盏,而后看着院里的梧桐树,问他:“这棵树你知道有多少岁了吗?”

        “不知道,我很多年之前暑假找肖蔓年玩的时候,它就是这幅样子了。”

        “是吗?”许眉望着树枝上零零散散几只碰头的鸟雀,想到或许当时肖老爷子就是坐在这里喝茶,然后想到肖雁枝这三个。

        雁雀南飞,她到底还是不停留的候鸟。

        肖蔓年搬着小板凳坐到了厨房门口剥石榴,许眉看着日光下她那双眼睛,没有扭头,但是却对儿子说:“你们的孩子不如就叫肖来栖。”

        雁雀来栖,故人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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