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寒下到一楼,餐厅里背对他的瘦瘦身影捧着碗,头埋进碗里,两脚搭在板凳横杆上,身后要是有尾巴,已经摇上天了。

        江秉寒昨晚做了半晚梦,一大早被敲门声叫醒,一点胃口都没有,走到玄关取下外套就要走。

        身后一串哒哒脚步声,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来,小心帮他把颈侧领子捋顺了。

        方槐就像多年苦守空房的妻子,而丈夫刚回来一天就要狠心离开家一样,殷切又失望道:“江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啦,给您买的早饭还没吃呢?”

        声音十分甜美,可惜江秉寒耐心消失殆尽,只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出了门。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江秉寒上了车,副驾驶的助理把文件夹交给他。

        江秉寒翻完例行文件,往下再翻,摸了个空。“资料呢?”

        助理猜到他问什么,飞快道:“更详细的东西需要到方先生老家核实,两天后才能出结果,您发给我的那几句词,能查到的出处是早年间民间流传的一出戏剧,叫《春山日暮》,别的就没了,据说戏的内容不太好,被禁过,后来就失传了。”

        江秉寒:“失传了?”

        助理很谨慎:“对,这四句唱词是其中一折的开场唱词,再老一辈的艺术家们或许听过。”

        他说完,看江秉寒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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