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推开养心殿内殿时,床上已空无一人,修长的骨指从袖口探出摸了摸被褥,余温尚在。

        “你在找我吗?”北玉洐的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从身后绕了出来,他伤势稍缓,脸色总算不像前两日那样惨白,但一双眼仍然被雪绡紧紧覆着。

        黑衣人回身间已迅速摸上腰侧刀鞘,在弯刀出鞘之前,北玉洐先淡声开口:“你杀了我也没用。”

        刚亮出雪刃的弯刀又被拇指推了回去。

        北玉洐朝前走了两步,内殿里没有点灯,他瘦弱身形像是月光渡下来的一截透明影子,“你带我出去,方可解眼前困局。”

        黑衣人笑了声,像是在嘲笑北玉洐如今这幅样子还如此不自量力,“月公子上次与我交易时就不太诚恳,若不是你临时反悔,我早拿到布阵图,局面也不会是今天这样,你觉得我还会听你的?”

        北玉洐轻蹙眉,声音寒冷却镇定,“你必须听我的,火焰现在受制于莫思凡,你杀了我,局势只会更糟而已。”

        “可月公子如今这幅站都快要站不稳的样子,有什么说服力呢?”黑衣人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像是在思考北玉洐是真的有办法,还是为了活命在扯借口。

        “寂竹……”他叫出这个名字,感觉周遭空气都微微一僵,“只要你带我离开养心殿的结界法场,我自有办法恢复灵力,我不会给你托后腿,你知道,没有人能比我更怕火焰出事。”

        “你来杀我,不过觉得火焰因为我而受莫思凡控制,但火焰其实对莫思凡根本下不了手,你想救火焰,单凭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你若执意如此,你背负一生的东西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一句话像是刺中了少年人的命脉,他眼神里流出了浓重的杀机,凶狠大力的捏住北玉洐瘦弱手腕,暗声道:“早在焰城时你就用它威胁过我,你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救不了尊主,我第一个杀了你!”

        两人达成共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