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没敢再越雷池,日子也就这样相对安稳的过了大半月。直到顾惜朝已经能够正常的进行日常活动和行走,背后的伤痕也结了大片的痂,新的血肉正在长出而变得奇痒难忍之时,两人决定搬回鹰巢寨。通往鹰巢寨的云车已然修好,呼啸的山风卷起碎梦的低马尾,少年捋开眼前的碎发,很自然地牵着顾惜朝的手,站在山风吹来的那一侧为他抵挡山间的凉意。顾惜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面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心里却如鼓擂地慌乱到手心有些冒汗。

        这种紧张感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到达了巅峰,顾惜朝碍于后背的伤依旧只能赤裸着上半身侧卧在床,刚躺到床上的他实在忍不住背后的奇痒,轻按着背后的伤口通过挤压带来的轻微刺痛来缓解。恰在此时,洗过澡的碎梦穿着贴身的中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推门而入。少年习惯性地坐上床榻外侧,掀开被子很自然地躺下挨在顾惜朝身边,清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皂荚的清香,顾惜朝目瞪口呆地僵着身子往床铺内侧挪了挪,给少年腾挪了更大的空间。碎梦躺下时随手抚灭了烛火,但鹰巢寨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顾惜朝能借着那透过窗纸的光亮将躺在自己身侧的少年看个清清楚楚。

        “痒吗?”碎梦面对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近在咫尺的顾惜朝。在秋日里有些发凉的小手慢慢地伸到顾惜朝后背,顺着已经愈合的伤口轻轻地抚了抚。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无需再让绷带包裹,少年的手穿过顾惜朝的腋下,轻轻地摸着那坚硬粗糙、沟壑不平的疤痕。轻柔的抚摸的确让顾惜朝的痒得到了缓解,却让他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了。

        潮湿清润的气息近在咫尺,湿软的手心抚在自己的后背,几乎环抱的动作让顾惜朝极为可耻的产生了反应。他在心里默默唾骂自己并微微目移,挪了挪身子拉开与少年的距离,避免让自己勃起的下半身挨到他,火热的掌心攥上了少年的胳膊,阻止了那让他无比贪恋的抚摸。此时此刻,他终于哑着嗓子问出了困惑多日的疑问:

        “为什么……不恨我?”

        “事到如今,二哥还要问这种话。”碎梦没有挪开目光,只是被顾惜朝拉住胳膊而无法摸到他后背的手,顺势就搭在了他的腰上,二哥的体温将少年发凉的掌心捂的发烫,结实的侧肌随着他的呼吸在碎梦的手下起伏。

        “我啊,可是一直在盘算着等二哥伤好之后,怎么报复呢。”少年的手臂轻轻挣脱了顾惜朝并没有用力的桎梏,变得湿热的手掌捋过顾惜朝的腰侧轻轻地把他的裤子往下带了带。顾惜朝眼神一暗,反手扣住了碎梦的手腕,不成想那少年按着顾惜朝的腰侧一使力,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热的唇瓣猛地贴上顾惜朝的双唇,亲的凶狠又霸道。

        怔愣只是一瞬间,少年的力道很快就被顾惜朝克制不住地压了回去,他情难自持地攥着少年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陶醉一般地舔吻着少年的唇瓣,愈加猛烈地在他口中索取更多。

        突如其来的幸福真的会让人失控,顾惜朝知道,他自己偏执又别扭,他之前的人生都过得太苦了,他不顾一切地想往上爬,想改变这沧桑的世道。他也知道,心底里的阴影埋藏着深深的自卑和欲望让他的性子偏激且桀骜,像只河豚,一点就炸,浑身是刺。碎梦的出现就像是顾惜朝苦涩人生中的一颗糖,是将他从歧路上拉回来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没有他……顾惜朝或许依旧会被傅宗书左右着来到连云寨,却将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他紧紧地握住少年,不愿放手,即便要将自己的性命奉上。

        所以顾惜朝几乎忘却所有地倾身将少年钳在怀里,毫无保留地叩开他的牙关,几乎是掠夺性地吻走碎梦口中甜丝丝的津液。被反制而来的吻让少年在些许的窒息中轻颤,可是呼吸和触感里全是让自己倾慕的人,让他舍不得去推开,只能难耐地发出哼唧的鼻音。

        真是奇怪,碎梦并不会因为顾惜朝救了连云寨而感恩戴德地去爱他,也没有因为顾惜朝偏执的强迫了自己而深恶痛绝的恨他。他眼前看到的是顾惜朝这个完整的人,有在虹桥街头洋洋洒洒毁去《七略》的愤恨模样,有在运河边淋着微风细雨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在义结金兰饮下弑血酒的潇洒模样,有低头抚琴畅意拨弦的谦谦模样……碎梦保留了最纯真的那份情感和最开始的怦然心动,记得最初瞧见二哥向自己颔首微笑,心脏跳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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