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进过诏狱,不但全身而退,还把当时的镇抚司指挥使魏倾置于死地。

        诏狱里腐烂的气味杂糅着血腥将魏倾的思绪拉回现实,目光从屁吧作响的火盆转移到对面捆缚着犯人的十字架。魏倾瞳仁充血,指节捏得咯咯响,看那犯人越来越像萧显。

        “剥皮,我亲自来。”

        这是魏倾重生以来第三次将犯人错认成萧显,第一次凌迟,第二次碎骨,第三次剥皮。

        狱卒应是退下。

        虽然这位指挥使大人到任后诏狱再没出过冤案,犯人也都是罪该万死之徒,可他平时审讯很少用刑,更别说亲自动手了。

        说好的以理服人呢?

        指挥使大人戴了镇抚司特制的恶鬼面具,嗓音也并非原声,明明一切都对,狱卒就是感觉面前的指挥使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不是换了一个人,而是由人换成了鬼,还是那种刚爬出地狱的索命恶鬼。接连三日酷刑,不眠不休,手艺精湛,让诏狱里嗜血成性的酷吏们都心生畏惧。

        狱卒又看了一眼指挥使大人腰间的令牌,确认无误后手脚麻利地取来四十九把尖刀,依次摆在魏倾面前掩上门出去了。

        “大人!我招!我全招!口供随便写,我都认!求大人高抬贵手留个全尸!”

        魏倾两根手指夹起一把薄片似的尖刀,桃花眼底猩红似血,声音又轻又哑,“你说该从哪里开始呢?头顶好像比较容易死,我们从手开始吧。我极喜欢你的手,修长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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