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反往常两人的习惯,在早上先醒来的是库洛洛。库洛洛睡在窗边,晚上他也没有把帘子给拉上,飘窗上的窗户都是开着的。清亮的早晨,房间面向空中的是一面半弧形的玻璃墙,墙外还设置了一个透明的阳台。库洛洛起身把全部的窗帘都拉开,这个房间就像是漂浮在蓝天白云中,库洛洛又躺回飘窗上,感受躺在云中的感觉。库洛洛在海拔几千米的山顶待过,在航行在汪洋大海中的甲板上待过,但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在云顶观察绍市这座繁华的城市。他可以在这里躺上一天,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安静的感受这个世界,捕捉环境的变化,然后在脑中加工再以他的方式把所见所想表达出来。

        看着微风吹动轻盈的白色窗纱,库洛洛擅长和自己玩这种游戏,把看到的意象转为自己的感受的一部分。看着风动,想象柔软的春风轻拂脸颊的惬意,想象春风缠绕意犹未尽的绵延。春天的风是嫩绿的,是柔软的,像个多情缠绵的美人,又是个多愁善感的美人,常常带着绵密的细雨,下雨的时候迎面吹来的风就像是美人的一声叹息,轻柔,缠绵。这是绍市的春风独有的特色,这让库洛洛想起了他来到这里之后画的第一幅画,是一副江南雨景的水彩画,他用印象派的手法,用最基础的颜色完成的那幅画。不过后来在绍市,在当地他发现了一种更加适合这座城市的独特画法,是那便是从这个国度起源的水墨画,浓墨呈现出来的山水烟雨风情,更能承载这座城市的气韵。

        库洛洛由绍市所遇到的第一场雨联想到酷拉皮卡,昨晚那个脆弱的,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一样的酷拉皮卡,尤其是他的那双红色眼睛。想到这里库洛洛倏地坐起身来,这还是库洛洛第一次见到酷拉皮卡的红色之瞳,他曾经在游历四方的时候听人提起过,火红眼的传说,这双眼睛被人描述得带上的许多神话色彩,与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传说一般寻常,火红眼的故事并没有引起库洛洛太多的兴趣。只有在昨晚,自己亲眼所见,库洛洛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这双眼睛的美丽。

        库洛洛在想他该怎么记录下那双珍贵的眼睛,是用油画颜料来还原那双眼睛在黑夜的朦胧和鲜艳,还是用钢笔占着红墨水来勾勒出那双眼睛的精致还原它本来的轮廓。库洛洛正在思考着这些问题,那抹红色昨晚也只不过如电光火石般在他的眼前掠过,库洛洛没怎么看清,留在他记忆中的只不过是火红眼所带来的震撼和惊异,他捕捉到了火红眼的妖冶和魄力。可是他压根没看清那双眼睛,它的红是整个眼球的均匀的红,还是巩膜和虹膜是不同的红,这种红色又是怎么形成的,有着这种特质的人类他们的眼睛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吗?

        库洛洛在记忆里努力寻找关于酷拉皮卡眼睛的记忆,不过很抱歉,他发现他对于酷拉皮卡的关注实在是少得可怜。他似乎只记得酷拉皮卡没完没了的电话还有他对于自己不满,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责难。库洛洛一向是个行动派,酷拉皮卡就在床上躺着,他想他可以现在就把酷拉皮卡叫醒,然后就可以细致的观察他的眼睛。库洛洛想昨晚他都已经大慈大悲的照顾酷拉皮卡了,酷拉皮卡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的。

        库洛洛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不过蠕动的空荡荡的胃袋却提醒他还有着比观察酷拉皮卡更重要的事情,他可以饱餐一顿再进行这个工作。

        库洛洛洗漱后又换上了昨天的衣服,虽说即使库洛洛喜欢光着上身,但是下面空荡荡的只披着一件睡袍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库洛洛很熟练的从门口设置的传递窗端出今天的早餐,这种传递窗在医院的隔离病房也很常见,方便内外的人传递东西,而不用接触。酒店的服务员其实很早就已经把早餐送了上来,只不过当时库洛洛正专注于窗外的风景,也不急着去取。

        现在是早上九点,库洛洛在窗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了两个多小时。库洛洛把托盘上的盖子丢在了传递窗,说实话他还是挺期待今天的早餐的,是绍市很传统的中式早餐。库洛洛觉得托盘上的油条和小笼包他可以吃掉,把那闻起来寡淡无味的粥留给酷拉皮卡。

        其实昨天所有的食物最后进到的都是库洛洛的肚子,好说歹说,库洛洛也是割爱给酷拉皮卡留了点吃的,不过酷拉皮卡完全没胃口,什么也并没吃,最后还是库洛洛给吃了。库洛洛觉得这种什么也不做就有人给自己送吃的日子也不错,如果是能够自由行动就更好了。

        库洛洛端着早餐回来的时候,酷拉皮卡已经坐在床边了,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的些,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态的虚弱在身上。

        灵活的盗贼在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后敏捷地将盘中自己最想吃的油条给藏到自己身后,像是两个相熟的人一般,库洛洛很自然地和酷拉皮卡来一个早上的寒暄,即使他们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月也没有正常说过话的陌生人。

        “你今天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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