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微微皱眉,他哪里会知道她的想法?

        杜若微微一笑,一手支着头靠在桌上看那窗边的琉璃灯,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在桌面轻轻转动,腕间手镯上的银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斐也倒了半杯,慢慢饮着。

        夜色渐深,游人归家,天水街的热闹渐渐散去。

        杜若的眼神终于从琉璃灯转到谢斐身上,带着些许朦胧迷离。

        谢斐一愣,这碧芳酒的劲头不小,杜若看来是喝醉了。

        “那日在渡口我出口相激,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杜若虽然有些醉了,口齿还很清楚,“可是你真的救了我,我、我很欢喜。”

        杜若咧开嘴角,真心很欢喜的模样,“后来在清国寺后山,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便更欢喜了。”

        真的是醉了,不然哪里会说这种话。

        不过听见她说欢喜,谢斐不知怎的心里也十分高兴,有意趁着此时再多问几句。

        “我可看不出来你欢喜,你不是一盏长命灯就想打发了我吗?”毫无诚意不说,口齿还伶俐得很,之后见面哪回言语间不曾讽刺他。

        他也奇怪的很,算起来杜若屡屡顶撞他,换成别人早不知道被他收拾多少次了。可是现下他竟还能和她好好坐着,喝同一壶酒,赏同一轮月,说些漫无边际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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