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杜若见谢斐面色有些潮红,覆身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好,你发热了。”

        谢斐靠着石壁,浑身乏力,嘴唇泛白。

        杜若想了想,移开洞口的断枝,钻了出去,又将断枝小心覆盖上。

        谢斐看着她的背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斐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以往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可是从来没有哪次,有这般疼。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他越是努力想要睁开好像就越是徒劳。

        那就不费劲了吧,就在这里睡过去也没什么不好,谢斐脑子里走马观花想了很多,想到他年幼时跟在母亲和舅舅身边那段无忧无虑地时光,想到母亲丢下他时决绝的模样,想到他刚习武时吃不了苦被谢虢罚跪了一天一夜,想到杜若对着他笑靥如花……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扶起了他的头,清冽的液体流入唇舌,他的五感渐渐回来。

        睁开眼,对上杜若担心的双眸。

        “怎么样,好点没有,我去打了点水,还挖了一些清热的草药,你将就服用一些。”

        原来她没有要丢下他,谢斐觉得眼睛涩涩的,用力捏住杜若的衣角,她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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