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只有我还记得,没想到小阿玉也来了。”海棠树一旁缓缓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

        徐晗玉并不怎么惊讶,侧身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咳,”天气有些寒凉,刘禅忍不住咳嗽起来。

        眼前这个面色憔悴,身形佝偻的含章帝,哪里还有往昔的半点风采。

        自从姑母去后,刘禅的所有生命力似乎也随着去了,留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徐晗玉轻轻叹口气,“姑父要多保重身子,您的肩上还担着千万北燕子民。”

        刘禅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难得露出一些和蔼的神色,“小阿玉也和我生分了,净讲些场面话,我的身子我知道,就这样了。”

        “姑父,”徐晗玉不禁劝道,“姑母已经去了三年了,您何必如此自苦。”

        刘禅抬头看着眼前这棵老树,“三年又七十八天,”他缓缓地说,“一转眼小阿玉都长大了,我却只觉得度日如年,愫愫,你怎么还不来将我带走。”

        “姑父!”徐晗玉听他这话,竟是隐隐存了死志,“如今天下局势未明,南楚兵强马壮,对我朝虎视眈眈,东吴西齐俱都蛰伏观望,太子羽翼未丰,根本掌控不了朝堂局势,若不是姑父全力支撑,只怕用不了几年北燕就将危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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