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哪能让一个六十几岁身体不好的老人家来给她端茶倒水,连忙制止:“苏爷爷你慢点,我自己来就行。”

        沈青姝扶着他坐到炕上,她发现了整间屋子只有老爷子住的这间有些热气,其余屋子跟冷窑似的,想来也能理解,家里一老一小都挣不了多少工分,二狗现在能替他们捡捡柴换点钱,每多一捆柴就能多一点钱,到自己这就舍不得了,只保证老人家不会受冻。

        沈青姝觉着有些心酸,有句话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如果家里有能撑起家的大人,哪里需要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操心这些事。

        沈青姝拎着水壶,给爷孙俩一人冲了一杯大白兔化开的糖水。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苏大爷急了,挥着手抖动:“我一个老头子哪里能使这么好的东西。”

        “东西是拿给人用的,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您要是不喝那才叫浪费了。”沈青姝笑笑把陶碗放到他手里。

        沈青姝注意到老人家不止腿脚有问题,他扶着陶碗的左手手指也是蜷缩畸形的。

        来红星大队这么久,沈青姝也知道二狗家的一些情况,苏大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年当兵去了,结果音信全无,十几年也没回来一趟,有传言说是牺牲了,不然怎么会连封信都没有。

        小儿子也就是二狗他爹,在二狗很小的时候腿受了伤感染了炎症去世了,他娘在二狗他爹死后立马改了嫁,这些年来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似的,现在就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沈青姝估计二狗他爹是因为破伤风才死于非命的,这会儿人普遍对医疗认知薄弱,被铁器弄伤也就简单一把草木灰止血就行,少有人舍得去医院进行系统包扎,更别提打破伤风针了,国内都不一定有药。

        “苏爷爷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自从上次病好,二狗来感谢她之后,沈青姝还是第一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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