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出去倒水喝时,江冬月注意到江彤和袁少平住的房间缝隙漏出一缕灯光。

        她静静伫立在门外,听了很久,左右面颊各自多了一道泪痕。

        这也是那么多年来,江冬月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人。

        以前寄住在姑姑家时,江远有的江彤都会给她买一份。

        新的书包、新的水杯、新的衣服……可以说做到了一个姑姑能做到的最好,是真的在好好照顾她。

        可她看着这些装在纸袋的“礼物”,想到的是爸爸在她生日时冒雨带回的蛋糕,妈妈在她破损的裙摆缝上独一无二的兔子印花。

        想到的是姐姐会砸毁心Ai的金猪存钱罐,只为了给她买心心念念的点读笔;想到的是她羡慕地看着村里的小伙伴拿着爸爸做的竹蜻蜓玩,姐姐砍了竹子回来,悄悄地给她也做了一个。

        哪怕把手划得伤痕累累,破皮流血,姐姐也笑着说就算玩坏了,还会给她做新的。

        江冬月想,要是她从来没得到过偏Ai就好了,那样浓烈的、不输给任何情感的亲情,如果她没得到过就好了。

        生病的这几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非接受不了家人的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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