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言语,炽热的呼吸缠绵,未熄的火星叫春风稍一撩拨,便熊熊蔓延开来。汗水和着泪水,或许还有不明的液体,在激烈的律动下碎成一朵朵水花,被阳光折射出绚丽的光彩。欢愉的呻吟伴着柏木与蓟花的清香,在温暖的宫殿里回荡,奏出一曲婉转悠扬的华章。
夏日的热风拂过青柏的树梢,将一片绿叶吹落在医务室的窗前。郭文韬透过被揍得红肿的眼缝看着那个挺拔的少年,模糊的视线里那人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阳光衬得他冷白的肌肤闪闪发光,变声期些微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同学,你好好休息。放心,今后那些人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说完,那人似乎摸了摸他的头顶,便转身离去了。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那些人是我哥安排的”、“不用你管”、“谢谢”,或者“你叫什么名字”等等。可最终,他哑着嗓子,没有说出一个字。说再多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何苦多生纠葛呢。
可离奇的是,他居然真的没再受到那些混混的骚扰。而校园里,渐渐多了校草与校霸八字不合、水火不容的传闻,二人甚至时常发生争斗。郭文韬开始好奇那个救他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他开始在意蒲熠星,远远地观察他。课间欢笑着与同学聊天的模样,升旗仪式上热情洋溢的演讲,操场上酣畅淋漓的球赛,午休时趴在课桌上的睡颜——有点可爱——街舞表演时帅气的舞姿,打架时恣意张扬的笑容,图书馆里认真的样子,格斗场上果敢凌厉的姿态,无一不吸引着他。就连收到满满当当的情书时,那无奈烦恼、温柔拒绝,却又藏不住有点臭屁的样子,都令他心动不已。
郭文韬摩挲着那片干枯打卷的柏木叶子,买来了制作标本的工具,将那片些许枯黄的绿叶封进台纸里,小心翼翼地装裱进相框,摆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上。他看着相框,掏出了水笔,开始写信,可每每总是写不了几个字就作罢,团成一团扔进纸篓,直到纸团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终于放弃。
看着窗外闪烁的繁星,他在信上画下了那只住在星星上的小猫,久久的凝望。最终,他选择将精心制作的植物标本装进信封,落款时他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母亲临走前送他的画本,照着画本里的小兔子画在了寄信人的位置。
这样的信,他送了整整两年,收集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写信也成了他中学时最快乐的事。他不知道蒲熠星有没有看他写的信,毕竟他每天都收到那么多情书,说不定早就烦了,但他依旧乐此不疲,暗生的情愫无需告知它的主人,他只需要静静看着他就满足了。
毕业后,他们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那些挂满卧室书房的植物标本,便再没有机会偷偷塞进那人的课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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