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的手腕被攥住。

        他声音沙哑得像声带里掺了碎石子,却依然努力地笑:“你来接我了?”

        成为阿飘的第一百零一天,我忽然得到了触碰实物的能力。我把严潍抱到床上,给他换上睡衣,做了三明治,虽然成品丑得像切烂的面包,接着我热了热水袋,捂在他胃上慢慢揉按。

        他看上去脆弱不堪。我烦躁地媷了把头发,自打我认识这只骄矜高傲的狐狸,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多少年没变过了,爱打压人,尖牙利齿,多智近妖,永远理智无比,人挺好的……大概。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他会情绪崩溃,他会流泪,他会脆弱会低头,他说我好喜欢你。这感觉就像你捉到了只哥斯拉,养了十几年后发现其实这他妈竟是个奥特曼。

        哈,没想到吧。

        我握着严潍的手,天马行空地胡乱发散思维。自从我变成鬼整天无所事事,就逐渐开始往哲学家靠拢。我的一辈子总是很忙,很少有时间漫无目的地思考,现在过上这种日子,倒也没有很糟。

        我听到严潍哼了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他刚巧睁开的眼睛。

        我心里一喜,面无表情。

        我知道这叫人伤心,可真没办法,面无表情已经是我的习惯之一,小时候我也是很爱笑,被恶作剧时会大声嚷嚷的。

        时间沉寂了一秒。

        谁知道严潍在这一秒想了什么,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握着小刀架在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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