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沿一坐下,也不啰嗦,开门见山,说这次抽出时间来,一是为探病,二是为汇报树林里诡吊声音的调查进度。

        她说完,犹豫了半晌,问:“老师,接下来的我们能单独聊么?”

        “我出去。”我抢在严潍为难之前说,“我不爱听人墙角的。”

        我说得极从容,极轻松,极光明磊落,就是不要严潍因为怕我心里生出疙瘩,不得不让我在这儿听他们谈话。况且其实我能猜出林猫要说什么。

        可严潍叫住我。

        “这和陈潇有关,又是她嘱托你查的,一五一十都没瞒你,没有支开她的道理。”

        林猫点头,然后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将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林林总总讲了许多细枝末节,大意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她本以为是一个团队,倘若是团队,便好追查,哪曾想仅是一个人,她一时难下手,好在越查越得更多的蛛丝马迹,迄今为止,能确定的只有那人是想要神明重回人世间。

        严潍端起床头柜的碗,舀了勺粥喝。

        林猫叹了口气:“你都预料了,老师。”

        “小猫,你再去查吧,查到什么,来的时候就说什么,不要忌讳。”

        林猫应下,又问了许多他的身体病况,护工和三餐称不称心的问题。

        我拍了拍林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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