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在身上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如果被那个疯子发现,指不定他又要被做什么残酷的事情。
说干就干,路远横立刻从口袋里摸出那一枚锋利的、半缠着白布的刀片,放进了内衬袋里,拉上拉锁,也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后周琦忽然从卧室的门后弹出颗脑袋,神色不耐:“喂,快点啊。”
路远横半口气没缓过来,卡在嗓子眼儿里,心跳都阵阵地发疼。
他妈的。
但是周琦只是向他招手:“进来,我拿到纱布了。”
做贼心虚导致他有点被这家伙牵着鼻子了,路远横慌忙地“嗯”了一声,而后便带着身热汗往卧室迈,走到一半才思索着这会不会是对方的陷阱,又或者……他晃了晃脑袋,走进卧室,周琦示意他坐在床垫上,路远横顺从地落座后才品味出古怪,于是在男人要求他伸出手来时便犹疑两声。“嗯……说到底没什么必要吧,只不过是小伤口……”
但对方显得相当不耐烦,他桃花眼一眯,不由分说地便扣住了路远横的手腕,另一手则去取桌上提前裁好的纱布,虽说是小伤口,但却也在源源不断地溢着血。
周琦裁的纱布偏小,而且也忘记事先涂上酒精,于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思索地将那处伤口吮住,舔舐净血,动作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首先是周琦,他神情厌恶地吐出了路远横的手指,很粗暴地给他的伤口缠上纱布,而路远横只沉默地坐在床上,很难讲他的心情,察觉到手指上湿濡的触觉,滚烫、黏腻,恶心几乎压倒了一切情绪,但在这种强烈的厌憎后面,也有一丝隐秘的戏谑嘲弄,以及了然。
周琦虽然私生活混乱,但却意外地长情与忠心。他们曾是室友,因此路远横知道他的鄙陋、缺陷,以及弱点。不可否认,他的闪光点曾将那些更灰色的事物掩埋在后面,但路远横记得。他注视着周琦有点儿气急败坏的神情,说出了连自己都意外的一句话。
“谢谢你……”他垂着眼。
长久的沉默盘旋在两人之间,周琦维持着下蹲的姿势,抬头瞧他,看着路远横没来及系上的西服纽扣,注视那没有被布料遮盖起的皮肤,他一直很会装可怜,从来如此。用表面的善解人意与温柔无害,引得人扎向更深处的陷阱,要让人完全知道这王八蛋没有心肝儿才好。周琦不再摆弄出生气的姿态,只无所谓地笑笑:“不客气,室友?”
熟悉的称呼让路远横止不住头皮发麻,好像他们又回到了还算亲密的时候,周琦会懒洋洋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朝他吹气,呼吸里带着辛辣的薄荷味。
“别赖床了,室友。”而后把他冰冷的手贴到他脸上,路远横猛地惊醒,而男人早已走出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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