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好、氛围好,再加上杨雅莎也喜欢冬天,以后结婚纪念日两个人还可以去北方度过冬天。

        杨雅莎只在初高中的时候离开过上海,短暂地转到北京上过学,据说高中时她同路远横还是同校生呢。只可惜和他并不同班的女生在路远横提起来这件事时毫无印象,只笑嘻嘻地质疑怎么可能呢,她根本没听说有个叫路远横的,只知道有个叫周琦的。

        刚刚放出大话表示自己在高中相当有名的路远横立刻默然了,虽然还强笑着,但脸上是无论怎么伪装也藏不住的恼火和烦躁,还是杨雅莎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原谅对方。女人只认为这是路远横可爱的小虚荣,像是撒娇小猫爱翘尾巴一样,却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拥有着相当强烈的爱恨,他从未告诉杨雅莎周琦是自己的大学室友,只在对方描述那个高中的校草时冷漠地听着。

        通常杨雅莎在对周琦不吝赞美后,总会把“但是”留给路远横。

        但是,我最喜欢远横了。远横最帅气了。我的眼神从来只容下你一个。往往都是这类的废话,路远横从没有因为这些话语感到轻松,或是稍微快乐一点。

        与天生富贵花不同,路远横很小的时候便一个人到了北方了。

        他能忍受总是雾霾霾的2008年的北京冬天,见惯了裹挟着鹅毛大雪的北风,常吃豆汁麻酱厚皮包子,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只能说明他习惯,习惯零下会结冰的水流,习惯干燥到起皮的空气,习惯烤得人昏昏欲睡的暖气。但他不喜欢,既不喜欢北方,也不喜欢冬天。

        离开故乡许久,他还是能记得父母带他参加奥数竞赛时所坐的、开往上海的绿皮火车。

        那还是夏天,车厢拥挤,人流窜动,妈妈请了一周的假带他去上海,两人神色疲倦,却是快乐的,他们注视着大包小包裹着行李往座上挤的人,路远横第一次意识到,这世界上与他一样疲倦和透支的人太多了,而那时男孩儿也才仅仅只有十岁出头,个子也仅仅豆丁般大小,那双后来总是笑中带冷的圆眼在彼时闪着机灵的、热情的光。

        不少人说路远横小时候像女孩儿,倒也是了,他一直被认为生得秀美,唇红齿白,五官柔和,笑起来看上去很甜,头发天生偏棕,身材亦矮小,整个人带着十足的南方气,一嘴吴侬软语又慢又软,说得很暖人,当时也没人看到那么个又瘦又小的豆丁会在后面长成个身高腿长的帅哥,其实他容貌变化并不大,不过长开后,整个人虽然还是偏向柔和,看上去却更冷漠了。

        男孩儿把头伸出窗外,因为第一次参加全国级别的竞赛而心怀紧张,铁轨两旁的树荫如盖,轮子压到枕木上会吭哧吭哧地响,初生的阳光从地表的尽头升起,天被橙红色染透,深绿色的叶子也相拥了金子的流光,只有极浅淡的黑酝酿了陈冷的底色。

        风扑面而来,还带着春日残留的气息,一点晚春的苦寒,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烫了夏的热度。幼小的孩子咧着嘴笑,那时候没有人觉得他笑起来傻而不成熟,从而劝他别笑了,连表达的自由都受了限度。他的笑容使得那一双垂眼熠熠生辉,带着希望。太阳初升,远远地把光辉洒进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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