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权把沾血的尺子抛在地上,踩着厚厚血迹走出教室,神情轻快。甫一出门,整座教室宛若纸屑层层裂开,四下纷飞。连权发现自己仍在云梦湖底,地面哪有什么金沙玉石,琳琅璎珞,尽是残骸尸体,断壁残垣。
“你……你怎么如此轻易破了幻境!”稚嫩的声音透露着不可置信,连权低头寻找,在白骨堆中瞧见张牙舞爪的小人,约莫手掌大小,木头捏的身子很不灵活。
连权无心回答,一心关注师父情况,平缓的涡流环绕司徒远英周身,将人轻轻托起。
“师父。”连权轻唤,司徒远英双目微阖没有反应。连权走到师父身侧伸手触碰,流水从指缝穿过,连权握住司徒远英的手晃了晃:“师父?”
“别白费力气了,入我黄粱梦,不与世间同。”傀儡十分自得,手脚并用从白骨堆爬出,小脚被地面髌骨绊倒,狠狠摔个跟头,骨碌碌原地打转。
连权拔出腰间佩剑,雨打秋风也似朝傀儡卷去,木头人吓得哇哇大叫:“住手!住手!”剑锋停在喉间寸许,连权面沉如水:“不管你做了什么,把我师父唤醒!”
傀儡小童撅着屁股爬起,丧脸回答:“我都说了,一旦入了黄粱梦,除非己身堪破,任何人都叫不醒。”话音刚落,咔嚓声响,连权挥剑将它削成两半。
傀儡小童赶紧收拾断开的手脚,胡乱拼作一团,吱吱嘎嘎又站起来,语气嘲讽:“你这小娃娃,想杀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连权观察傀儡许久,除搬弄口舌外,并无明显威胁;现下一击无用,更不将目光投注它身上。反倒是司徒远英容色渐白,眉心微蹙;连权心如火烧,挥剑推演天衍四九决。
兑为泽,潭底湖水搅动,大兴风雨,俄而青丝剑雷光环绕,冷泉趵突,如汤炙沸。
青石崩摧,群鱼乱走,湖水沸腾冒出气泡,连权只觉不够,更引得雷光大作,紫电游走。此式乃[雷泽归妹],寓意施剑者为客,以雷预动谋求变化,天地为主,听命从旁襄助;但此招迹象凶险,稍有不慎易得恶果。
“不可不可!”原本不可一世的傀儡小人慌张跳起来,跑到连权脚边扯他的衣摆:“吵醒主人咱们可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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