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上,身后是一家贴着转让的店面。
这附近的路灯坏了,于百川是借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里亮着的光才发现她的。
这抹光照不见她帽檐之下的神情,于百川蹲下身,脱掉外套披在裴祺身上。
自从暑假跟裴祺的关系变质后,于百川就经常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他很少会这样。
于百川说话说得早,别的孩子还在咿咿呀呀时,他已经能喊爸爸妈妈了。
学生手册上的教师评语永远有一句是在讲他话多,或委婉或直白,总之没有一个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安静。
于百川天生跟“静”这个字不沾边。他能把班上最沉默的同学聊得活泼起来,以至于老师不得不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让他享受单人座的待遇。
此刻,于百川看着裴祺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
裴祺没哭,眼睛也没红。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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