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低垂着眼帘,良久没能说话,慢慢地握了握温情的手。
他是个不会安慰人的性格,面对温情的遭遇,他深感无能为力,一切语言的宽慰在此刻都是苍白的。温情的弟弟走完了短暂而懵懂的一生,他不会说话,智力始终停留在一岁,连人都认不清,也无从体会被父亲遗弃的痛苦。但他的养父母包容他,给了他无尽的亲情,给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或许对他而言,这确实是最理想的结局。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听着湖波流动的哗哗声,一切尽在不言中。江澄还在为温情的遭遇黯然,温情倒是先收拾好心情,反拍了拍江澄的手。
“阿澄,你刚刚问我,我会不会支持你,”见江澄还十分低落,她率先开口,继续聊起了之前的话题,“我是想跟你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是你决定好的事,我都会帮忙。所以——”
她再一次拿过包,翻找出一个塑料小瓶,郑重递到江澄手上,“你那天问我的药,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棕色的药瓶静静躺在江澄的手心里,与药店所能见到的药瓶一样,它的外表极为普通,看上去并不起眼。可江澄握着它,切实感受到了一份与它本身并不匹配的沉重。它承载着江澄全部的希望,是整个计划最终走向的关键,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瓶,却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孤品,极为珍贵。
“情姐……谢谢,”江澄收紧手指,将药瓶紧紧攥在掌中,“你弄到这个药,一定很麻烦吧?”
温家的制药生产线范围广泛,除了市面上的平常药品,一些不能公开售卖的灰色药物也被囊括其中。当年上头刚有点风吹草动,温情的父亲便早早做了准备,将研究所的珍贵资料全部拷贝转移,一些并未涉案的研究人员也跟着一起,移去了相对安全的其他城市,继续做相关药品的研发。温情找到他们时,研究所因为常年缺乏资金,已经面临倒闭,她与那群疯狂的科学家们交涉了许久,最终趁其不备,将药偷偷带了出来。
“药倒是不麻烦,但是阿澄,我必须警告你,”温情恢复了一贯的干练,略去拿药的经过,面容严肃地正告江澄,“这药临床效果显着,但副作用也很明显,所以一直没能通过检查。我问过那群人,他们说服药后大概率会变得焦躁不安,你会易怒、暴躁,阴晴不定,精神时好时差,经常控制不住情绪,而且对那方面——
温情看了江澄一眼,“对性方面的欲望,也可能有所增加。直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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